属羊十四日出生的人,命运究竟如何?这是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,如同摄影师陈亮的流浪与归家之旅。
陈亮的故事是一场跨越十几年的迁徙与探索。他曾在多个城市之间流浪,从湛江的东海岛,到西安的古城,再到广州的繁华都市,每一次迁徙都是他生命旅程中的一部分。他的摄影之路也随着他的脚步展开,每一张照片都是他对生活的独特诠释。

2003年,陈亮初次离开家乡,远赴西安求学。初到西安的他,对这座城市充满期待,但也面临着种种不适应。他并未因此放弃,而是选择了坚持,并在坚持中发现了生活的美好。他的摄影之路也是从那时开始,通过镜头记录下他所看到的世界。
在流浪的日子里,陈亮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,其中有一位桥下的男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这位男子虽然生活在桥下,但并未失去对生活的热爱和追求。他的存在让陈亮开始思考生活的意义和价值,也让陈亮意识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选择。
陈亮的摄影作品《流浪人间》记录了他所看到的城市生活,也记录了他对人生的思考。他通过镜头记录下那些在城市中流浪的人们,他们的故事和情感让陈亮更加深刻地理解了生活的多样性和复杂性。
现在,陈亮回到了他的家乡湛江,担任一所民办高校的摄影专业老师。虽然他现在的生活与他曾经的流浪生活截然不同,但他仍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人生的思考。他通过摄影记录下他所看到的世界,也记录下他对生活的感悟和思考。
回到最初的问题,属羊十四日出生的人命运如何?或许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。每个人的命运都是由自己的选择和努力所决定的,而不是由出生日期所决定的。陈亮的故事告诉我们,无论我们面临怎样的困难和挑战,只要我们坚持自己的信念和追求,就一定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人生价值。
让我们用陈亮的一句话来结束这篇文章:“人为什么流浪?人又为什么回家?人流浪的时候会找到家吗?人回家的时候是不是也可能在流浪?”这是一个值得每个人深思的问题,也是我们人生的永恒主题。初次与他共餐,漫步于桥下珠江之滨,他的故事令我深感好奇。
这位姓毛的大叔,家境原本优越,其母乃为人师,独生女儿亦正在求学之路。我暗自疑惑,如此境遇何以会走上流浪之路?他坦言,曾听闻广东遍地黄金,遂怀着一腔热血远道而来。现实的残酷远超预期,生活的挫折接踵而至,婚姻破裂,家庭关系紧张,使他心灰意冷,最终选择在广州的桥洞底下安家。对他来说,这里虽非理想之所,却是一片避风港,相对私密安全,且免遭盗窃之虞,俨然成为他们的心灵家园。
毛大叔与同伴们在此相依为命,相识已有十数年。其中一位朋友王先生,来自山西,曾出版过短篇集《冷暖人间》。他们共同生活在桥下铁架上,每天清晨便到珠江边捡拾失物,以此为生。我时常带着零食探望他们,共享简单午餐。尽管食物有时难以下咽,但他们心态平和,乐观面对生活的艰辛。
毛大叔的故事背后隐藏着深深的情感。他为何放弃工作?是习惯流浪的自由散漫,还是对家庭的自卑?他偶尔与女儿联系,却总因种种原因断联。我鼓励他重拾家庭温暖,他却担忧自己的现状无法面对家人。他的坦诚让我深感同情,也让我结识了其他流浪者,他们的善良和真实让我深受触动。
时光流转至2006年,我在广州桥底偶遇王先生。他赠我两枚木屑化石玉佩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那段时间,我时常戴着它,每每看到便会想起他。他的故事让我明白:每个人都值得尊重,无论贫富,都应平等对待。他的经历让我认识到,流浪虽孤独但并非一定痛苦不堪,它依然可以是一种自由浪漫的生活方式。
毕业后,我远离广东,去往无锡担任摄影记者。在江南晚报工作期间,我见证了城市的变迁与历史的消逝。我租住在清名桥旁的弄堂里,每天穿梭于无锡的角落。尤其是弄堂里的生活细节,让我深感这是江南的生活日常。从清晨刷马桶开始,到傍晚的悠闲时光,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。历史的江南正在逐渐消失,我想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切。设备虽差,但我被迫深入每一个细节,最终发现这些正是江南生活的精髓。
弄堂的日常生活、江南的人文风情以及历史变迁都成为了我的拍摄主题。我在拍摄中感受到了江南的韵味和历史的厚重。这些经历也让我更加珍惜当下,更加关注社会的变迁与人的情感故事。江南的弄堂里,流淌着一种古老而温馨的生活气息。每当提及,总能让人想起那些熟悉而又遥远的场景。界泾桥弄里的两位年近百岁的老奶奶,坐在弄堂里悄悄交谈,那份安宁和从容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。她们看到我时,总是热情地打招呼,仿佛我是这个弄堂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随着时代的变迁,江南的弄堂正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。我在桐乡濮院遇到过一个独居老人,他的家中挂满了各种锅具和老物件,每一个物件都承载着一段历史的记忆。但如今,随着古运河历史街区的改造,这样的家变得越来越少。曹听生一家是清名桥沿河的老住户,他们不舍地离开了住了百多年的老屋。那天,他们把孩子们都叫回来,在老屋吃了一顿团圆饭。我虽未去赴宴,但为他们没有留下一张家族合影而深感遗憾。如今,曹家旧址已成为著名的景区,但家已不再是原来的家,生活也不再是原来的生活。
弄堂的灵在于生活,当居民全部离去,历史、文化和生活都仿佛随之消失。我曾拍摄过返乡的弄堂年轻人,以为过年时弄堂会热闹非凡,但那里却冷冷清清。许多子女住在城里,过年只是回来一眼,或者把父母接到城里摆一桌饭就算完事儿。我突然发现大家对家的理解已经发生了改变。可能年轻人觉得逃离弄堂是一件好事,但在弄堂里的夫妻和独居老人眼里,这里才是他们的家。他们对家的依恋和坚守让我深受触动。
《江南弄堂》为我赢得了许多荣誉,但也让我开始思考。我意识到需要寻找一个自我救赎的途径。于是,我选择了拍摄太湖,这是一个纯粹而自我选择。我辞去稳定的工作,用所有的积蓄买了一辆车上路。我没有任务,没有压力,只是随心所欲地拍摄自己觉得有趣的事物。有时我会错觉遥远的地方就是故乡,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坐在海边的时光。
在拍摄太湖的日子里,我找到了内心的平静和自由。我拍摄自然风光、废弃的房屋、湖边小镇的生活……每一次按下快门都是一次与自我的对话。这些照片是我对江南弄堂消逝的怀念,也是我对生活的重新理解。它们记录了我对家的思考和对生活的追求。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里,我希望通过我的摄影作品让人们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和宁静。太湖之旅:故乡的影子与自然的呼唤
太湖,那片宛如故乡的水域,一望无际,仿佛融入了世界的尽头。我踏足其周边,几乎游遍了每一个角落,探寻着那些与家乡相似的风景与人物。
在湖边,我偶遇了一对中年男女,他们的亲密姿态让我感受到了别样的浪漫。他们的存在,仿佛是太湖的一抹生动色彩,给这片水域带来了活力。
在隐秘的角落,我还发现了许多故事。躺在草丛中的女人、独自沉思的男子、居住在帆船上的老人……他们的存在,如同一个个生动的画面,构成了太湖的日常生活。其中,一个叫陈燕的女孩的遭遇,让我对这片湖泊背后的故事产生了更多的遐想。
除了这些人物的点滴故事,太湖还见证了人类与它之间的种种互动。我曾路过一个荒废的主题公园,见证了人类如何消耗、舍弃大自然。那些荒废的别墅群,更是让人深思人类对环境的破坏。太湖依然以其博大的胸怀包容着人类的一切。
在太湖边,我感受到了家乡的影子。异乡漂泊多年,我时常感到真实的家离我越来越远。但在太湖,我找到了精神的寄托。我跳进太湖,浮在水面上,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。太湖的宽广与自由让我找回野性、找回自己、找回我与世界的关系。
在这里,我见证了太湖的美,也见证了人类的真实面貌。人类在这片湖泊面前,有时显得微不足道。我们试图改造它、破坏它,但最终,太湖依然以其原始和自然的状态存在。它包容我们,包容万物,让我们在这里哭泣、思考、寻找自我。
在太湖边,我看到了自由与天地。那些躺在礁石上的羊群,它们有自己的世界,它们悠闲地注视着湖面,让我感受到了与自然的和谐共处。
每一张照片都是我对瞬间的审视与记录。在太湖边,我学会了凝视、观察、理解这个世界。这里的每一刻都是珍贵的,都值得被铭记。
太湖的美在于它的原始和自然。当我们走进大自然、融入大自然时,我们才能真正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和价值。让我们珍惜这片湖泊,珍惜大自然赋予我们的一切。2022年,宜兴太湖畔的羊群与摄影者的故事
那个曾经在广州漂泊的摄影记者,如果未曾选择继续流浪,或许早已安家立业,过着安稳的生活。命运的转折让他来到无锡,开启了全新的摄影之旅。这段旅程不仅让他发现了太湖的美景,更引领他找到了自己的精神领地。
2013年,他在环太湖行走数圈后,带着一百多本摄影书籍回到了湛江。几番游历后,他再次回到湛江,深入市井,记录那些正在消失的传统生活。市井中的喧嚣与繁华,仍然保持着一种自由、鲜活的状态,无序中蕴含着生活的道理。这种市井生活正在迅速消失,被现代化的城市所取代。
他的镜头对准了东海岛,一个在许多城里人眼中是荒芜之地的地方。这里的人们保留着许多古老的风俗和信仰,年例的民俗巡游、祭海仪式、人龙舞,都彰显着这片土地的独特魅力。随着城市化和工业化的进程,东海岛的面貌也在悄然改变。人们忙着进城赚钱,老房子被遗弃,记忆被丢弃。
摄影者用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切的变化。他拍摄的《故园》不仅仅是影像的记录,更是对家园消失的哀思。他镜头下的东海岛民,表面彪悍,内心良善,崇尚自由,不拘规矩。随着城市的扩张和工厂的林立,这一切都在慢慢改变。
回到湛江的摄影者住在岛上,感受着家乡的变迁。他发现,人们都在追求更好的生活,却忘记了过去的情感。老房子被遗弃,家族的记忆被忽视。他感叹,人怎么可以丢掉自己的记忆呢?于是,他拿起相机,记录下这些被遗忘的记忆。
回顾十几年的拍摄生涯,他发现他一直在寻找人的栖息地真正的家、内心的归宿。他的作品,无论拍摄的是城市还是乡村,最终都归结为两个词流浪与回家。他思考着人的流浪与回家的意义,人的归宿在哪里?回家是否也意味着另一种流浪?
他拍摄了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,那些充满回忆的房间、物品和便签,都被他一一记录下来。他用镜头记录了自己的流浪与回家,记录了对家园的思念和对生活的热爱。
在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,他的摄影作品成为了一种对过去的怀念和对未来的思考。他的镜头下,是时代的变迁,是生活的真实,是流浪与回家的故事。在一次朋友的婚礼上,我荣幸地被赠送了手中的捧花,寓意着喜气的传递。我将它置于出租屋的桌上,直至临行之际,它已然枯萎。不经意间,我发现桌上摆放的照片,左边是男主人的影像,右边是女主人的笑颜。这些照片似乎讲述着这个空间的过往,据闻这里曾是房东朱明囡夫妇的婚房,时间是2022年,地点是无锡。
随后,我的经历带我跨越了多个出租屋,频繁地更换住处。因长期不在,我委托父亲管理出租事宜,他将我的那一层楼悉数租给了他人。这种不断的迁徙,仿佛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宿命。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,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,我们不断地寻找新的家,又将旧的家变成他人的港湾。心中的归属感似乎总在漂泊,难以落地。
那位经常穿梭于大城市的年轻人,回到出租屋却难有回家的感觉,因为心早已在流浪。即使回归故乡,生活方式与故乡的不匹配导致自我认同的迷失。我深知这种迷茫与慌乱。对此,我意识到人总是需要寻找一种救赎。
想起家中的那位船长父亲,从我有记忆起,他总是在海上航行,穿着西装,拎着皮箱,离家去广州。长时间的工作使他很少回家,每次回来与母亲的聊天总能持续数日。退休后回到故乡的他却难以适应陆地生活,与母亲的关系也逐渐疏远。他的生活方式、习惯与母亲的差异导致他们难以沟通。我深刻理解他的感受,因为我正在重复着他的路。
在彻底搬回湛江之前,我用相机记录下那些在城市中游荡的人们,“流浪人间”的每一帧都在讲述着他们的故事:在饭店门口抽烟的帮厨阿姨、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白领们、坐在母亲运货车上的娃娃们……拍摄他们时,我一直在思考何为家?人类用金钱建造的小小方格真的是我们的归宿吗?从出生到死亡,我们住在一个个小格子里,与外界隔离。
我想用照片记录下我对流浪的感受:不论身处何处,总有人渴望流浪,也总有人渴望归家。人的一生注定漂泊,这是我们的宿命。在作品「流浪人间」中,我穿着当年的西装,拿着他的皮箱,在东海岛上行走,回到老屋,感受当年的离乡背井之情。我以父辈的身份来告别,望向这一切,我在心里说:再见了,故乡;再见了,我的海岛;再见了,我的过去。
对于仍在异乡流浪或精神流浪的年轻人如何找到家的问题,我认为不必一定要回到故乡。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与你相伴的人,找到你的热爱和追求。有了爱就能建立一个家,时间长了就是故乡。例如,如果我遇到一个深爱我的姑娘,我也爱她,那么有她的地方就是我的家。
想起广州桥下那位结束了几十年流浪生活的大叔,他说要回北方寻找他的家人。不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如何,是否已找到家的方向。而我,则继续在东海岛上寻找属于自己的归属地,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。






